冉茉眨巴眨巴眼。
感觉林屿好像真的在瞒着自己。
自从和林屿谈恋爱之后,她觉得自己整个人每天都在疑神疑鬼。
感觉啊,这个恋爱没什么好谈的。
想到这个,冉茉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用手不停地拍着自己的脑子。
nonono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好不容易能和林屿谈个恋爱多少人都享受不来的被自己捡了便宜,还会又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看来还是最近跑步把脑子都跑坏了。
睡觉睡觉。
冉茉拍了拍自己的脸,猛地一下栽倒在桌上。
林屿回班后,习惯性看向某个位置。
发现那个地方空无一人,并没有他想看到的人。
抿了抿唇。
他走了出去。
脚根本都不听大脑使唤,就这样随处走着。
不知不觉走到餐厅那边的小池塘,他看到那个倩丽的背影。
更加忍不住地朝她走去。
顾念站在栏杆边,闭着眼,感受着微风从脸上拂过的感觉。
“不心疼,不难过,不在乎……”她小声开口,重复着这些话。
林屿没有听清她具体说了什么,便向她靠近过去。
顾念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猛地睁开眼,看见的便是面前的一幕。
她眼睛一定,似是没料到突然出现的林屿。
慌了慌脚步,随后她立马平静了下来。
心有余悸。
他什么时候来的,刚才说的话他有没有听到?
最好不要听到。
林屿看她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不高兴地皱了皱眉。
静了静心,她道:“林屿,你怎么来这来了?”
“这是学校,是任何学生都能来的地方,我怎么不能来?”林屿的声音不淡不冷。
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来这。想想,以前每次跟朋友路过好像都能看到顾念在这个地方。
刚好着池塘边栽了不少树,底下阴凉。
偶尔池塘里游来游去的小鱼,让人看了心情不由一悦,在这学习休息是再好不过。
顾念被林屿一说,突然就不知道说什么了。他说的有道理。
这个地方又不是她专属的,为什么不能来。
她倚在栏杆上,托着腮看着小鱼。
林屿站在一旁,不知道在看什么。
安静了好一会儿,顾念再次开口。
“不知道阿姨过得好不好?有空我能去拜访一下吗?”她略带点试探的目光看向他。
她知道林屿和他妈妈关系不太好。但是,那时候,林屿妈妈好像还挺喜欢自己的,每次出差回来都会给自己带点小礼物。
不过,每次阿姨在的时候,林屿的表情就从未开心过。
后来,经过自己妈妈的了解。林屿的爸爸从小就没有在林屿身边,林屿妈妈也总是出差出差,很多时间都是让林屿舅舅照顾的。
也难怪林屿和他妈妈关系这么冷淡了。
“不需要,她好的很。”林屿一马拒绝。
对于向他妈妈这种人,根本不需要什么拜访。
她需要的只有钱。
顾念在林屿脸上看到了不耐,她踌躇了很久,觉得还是要讲讲,怎么说那都是他妈妈。
他不该对她敌对的。
“林屿,其实阿姨很爱你的……”
顾念刚开口,林屿就一记眼刀看了过来。
顾念缩了缩脖子。
她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在小时候,我每次早上去找你玩的时候,总是看见她给你掖被角,每次都会把新衣服放在你的衣柜。”
“在学校的时候,中午总是能见到她到学校来去办公室,为你处置那些打架惹下的错事。”
“她其实很爱你的。只不过你总是爱把自己封闭起来,不接受任何人对你的好意。”
小时候,阿姨每次走的时候总会摸摸自己的头。
跟自己说:“小怜怜,多跟林屿玩玩好么。”
“我亏欠他太多了。”
亏欠,这个词阿姨说的是最多的。
她也不懂,为什么明明阿姨那么关心林屿,却总是在林屿面前的时候,冷漠地不予任何语言。
顾念不想再看林屿和阿姨关系那么僵,他们可是母子。
血浓于水的关系。
一下子说完这么多,顾念偷偷看了看林屿的表情,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但是自己这次真是壮着胆子来说的。
她不清楚林屿怎么想。
不过他似乎有些动容。
嘴角抿着,眼睛看着地面。
他微皱着眉头:“这是她自己做的孽。”
“她就不该生下我。”说完,他还轻轻笑了笑。
只是那个笑,好像带了点苦涩。
从出生那天起,他就是个错误。
从他记事起,记忆里好像只有妈妈的存在。
他也问过妈妈,他的爸爸呢?
每次问到这个,她总是不语。
“林屿……”顾念看着林屿,心尖隐隐作痛。
其实他们都很爱彼此吧。
只是都不会表达。
她似乎有点相信自己妈妈对她说的了。
林屿是个隐忍的人,他习惯隐藏自己内心的秘密,却不善于隐瞒自己的感情。
一旦认定的事情就不会再去因为别人的原因而改变。
那时候,她出国的时候。
妈妈曾经问过她,如果她走了,林屿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她了。
但是她觉得,林屿并不是那样的人,虽然在国外三年,林屿再没有联系过她。
但她现在回来了,之前他也是对自己很淡漠,时间一点点过去,他们不也还是和好了吗。
虽然没有回到以前。
但这些足以证明,那些所认定的不可能,是可以改变的。
铃声适宜地响起。
林屿望着顾念,声道:“走吧,上课了。”
顾念咬了咬唇角,跟了上去。
林屿也想了很多,这么多年了,他也懂了很多,虽然对自己妈妈的感情有些极端。
但是,每次她出差的时候,他就比较想她了。
但骨子里有种情愫使他不愿表露自己的想法。
这个家原本就两个人,少了一个也就不是那个家。
所以他不愿一个人住在这空旷的房子里,比起来,他更喜欢舅舅那里。
再看到顾念出国后,他觉得,这个世界没什么好的了。
他已经厌倦了。
他想试试新的感觉。
所以,他放纵了自己。
有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是两个人。
疯狂的时候和那些混混没什么区别。
静下来的时候又是个让人为之着迷的安静暖男。
只有他自己明白自己,这些都是他肮脏的外表。
这都不是他喜欢的自己。
人呐,就是这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