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医院,长长的走廊远处站着三个男人,身高颀长,千玺黑色的衬衫袖口挽在胳膊上。
神情淡漠,拒人千里。
迟邵安看着头顶上手术中三个字,脸色黑沉,猩红的颜色,刺人眼球。
“你们是不是很闲,需要我给你们加重工作量吗!”迟邵安阴沉的脸色如狂风暴雨一样,恨不得吃了人似的。
谁都没说话,丁程鑫悄悄抬起头,看了眼男人,瞳孔闪过一丝惊慌。千玺不然,鼻孔里哼了一下,转过了头。
“有必要吗,我们只是放松放松,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迟邵安有气发不出来,“咚”地一声,手指握成拳头砸在白色的墙壁上,震下一抹白粉。
“易烊千玺,你好大的口气,我是老大还是你是老大。你要清楚我和你的差别。”男人冷冰冰的口气刺在千玺的眼瞳里,他看到千玺漠然一笑的神情飞速闪过。
心里有口气憋着,时间太长了,迟邵安看着千玺忽然不说话了。空气陷入一阵沉默来。
久久的沉默着,只有丁程鑫的眼眸不时的掠过男人,千玺一眼都不看。只盯着头顶上的灯。
身边不时有医院的工作人员走过他们身边,艳羡的眼神久久的在他们身上驻足,千玺忽的皱了下眉头。
走向窗子。
“还有什么说的吗,一次性说完。”
千玺揉了揉左手腕上红红的刺青,眉眼里温柔溺海。
迟邵安深呼吸一口气,将音调降低,看着丁程鑫,说了一句话。
随后,强硬的把千玺拉到医院后门,不留一丝情面。
空气里,两个男人彼此对视着对方,冰冷讥诮的眼神几乎染透了整张眼眶。
迟邵安抿了抿唇瓣,寻找着最好的措辞。
“没话说吗,那我走了。”千玺移开脚步,准备离开。
“你这样做,难道不怕顾凛找你吗。”男人清清的眸光落在千玺僵硬的后背上,苦笑了下,没有继续说话。
她是顾凛的。
“如果我把她抢过来呢,不就成为我的了吗。”话语冰凉,透着寒气,千玺转过身子看着迟邵安。
静静的看着,眉眼冷漠。
没有回答男人的问题,千玺将目光放到远处,空茫一片。
“或许我刚开始就错了,不应该把海棠叫过来……”
迟邵安低着头,手指颤抖的掏出兜里的烟盒,点上火,大大吸了一口雪茄。
千玺微微笑了下,再次转身离开。
才走了几步,后面就传来迟邵安痛苦压抑的声音,似乎在怀念过往。
“知道顾凛是怎么被我看上的吗,那个时候的他,简直是所有女孩的梦中情人。”男人好像笑了下,又好像没有,低沉的声音悲凉压抑。
千玺停下脚步,看着男人。
脑海沉浸在旧日的回忆里,抽不出身。漫长的画面犹如针一样刺着男人薄薄的眼瞳。
顾凛是孤儿,迟邵安遇到他的时候,那时他刚17岁,在巴黎做着酒吧卖唱的工作,男孩个子长的很高,俊俏的眉眼犹如刀刻一样,帅的惊为天人。
迟邵安就在那时留意到这个男孩,顾凛由于是孤儿,性格很自闭,他不爱说话,只是埋头专注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巴黎的夜晚很是冰凉,酒吧里,迟邵安坐在吧台上听着男孩唱歌,极好的音线一下子勾住男人爱挑的眼睛,就在那时,迟邵安说通固执的顾凛,签了他的一生。
男孩空灵的声音最后发布在各大网络平台,一下子不出三天吸引了许多粉丝的聆听,微博上粉丝一夜间暴涨,迟邵安的脸色很是晴朗。
由于顾凛只上了初中,学习文化受限,迟邵安为了保护这颗红星,把他送到小有名气的青藤学院,自此和海棠在一个班上学。
海棠的出现出乎了迟邵安的预料,他不敢相信顾凛竟然会喜欢上她,而自己也。
男人的眼神晦暗,模糊的视线里,看不清地板。
短短三年,顾凛成了亚洲巨星,演唱会签售会粉丝络绎不绝,许多粉丝把他视为梦中情人。
在顾凛喜欢上海棠后,没有公开,但他每天看到海棠的身影在自己办公室里跑,就只为了看到顾凛。他有想过把顾凛给开了的想法。
那只是一瞬,快到看不见。
自己喜欢上海棠后,就一直躲着她,不要自己经常看到。
奈何思念很难受,所以就这么延迟了这么久。
而顾凛死亡的那场演唱会上,迟邵安看到了下面粉丝哭到晕倒的身影被不断的送往医院。
他在后台镜子上看到自己通红的眼眶。
而后,就没有然后了。
海棠大闹的影子在脑海里疯狂的闯荡着,迟邵安想到海棠就心痛。
千玺扯了扯僵硬的唇角,活动了下面部,轻笑了下。
“就只是这样,迟邵安,也有你吃亏的时候啊,真是稀奇。”
不明不白的口气,惹的男人的眼眸看向他,静静的。
“这些年来,我一直很难受,顾凛的死亡压的我喘不过气来,每次一想到那场火灾,我就快要疯掉。”
低沉压抑的嗓音沉暗的不像话,千玺唇角的讥讽越来越明显。
“走了,这会估计小棠做好手术了。”
手术结束,两个人回来的时候刚好,海棠被护士推出来送到病房里,脸上搁着氧气罩,女人漂亮的脸蛋一片苍白。
“什么时候会醒。”
“要过会。”
医生整了整白大褂,笑着说到。
“嗯。”
千玺看着女人,低下腰来,把海棠的被子向上盖了下。
海棠动了动,医生早已离开,眼睛睁开,瞳孔里就落上千玺帅气的脸庞。
“醒了,想喝点什么吗。”丁程鑫拿着手里的吃的走进病房,放在桌子上,看了眼站在窗子边并没有看室内的迟邵安叫了一声。
眼神忧郁,缠搅着万般往事。
海棠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愣愣的看着千玺不吭声。
“怎么了,小棠身子很难受吗。”
千玺掀开被子握着女人的手指,笑着吻了下女人的额头。
“没有,只是感觉很困,想睡觉。”海棠声音模糊不清的,有些断。千玺摇了摇床位,海棠顺势坐起来接过丁程鑫的汤碗。
“多喝点,胃里就不空了。”
迟邵安静静的看着他们,不说话,男人看着海棠苍白的侧脸,闭上了眼睛。
或许只有这样,心才不会那么痛,那么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