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明明很难受,可却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这样真的很不好,对不对。
千玺压抑着心里撕裂般的疼痛,用力抱紧怀里的女人。眼眸阴冷暗沉,那里,有着铺天盖地般的狠绝。
迟邵安!你做的真的是太过分了!
海棠脸上的泪早已干涸,她抬起头,揉了揉发胀的眼角,准备离开。
千玺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掌,想要拉住女人,“小棠,你要去哪里?”
海棠失聪了一样转身就一步一步走着,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脚步虚浮。
千玺的表情很僵硬,他愣愣的看着女人缓慢的脚步,想要追上前去,可就是迈不动自己的脚。
嗓口被堵住,话都说不出来,麻木的绝望就如忽然阴沉下来的天一样,冷漠,空洞。
手机铃声大响,搁在裤兜里,震动着。嗡嗡的摩擦着大腿肌肤,哪怕隔着裤子。
千玺一直在愣神,好一会了才反应过来,接通了一直响的手机。
“喂,有事吗?”打电话的是苏落,平和的口气告诉千玺要去帮丁程鑫他们合体来一次大型舞蹈,还有王源和阿凯。
千玺的思绪还在上空漂浮着,没有落脚点。
“好。”
转身,回到公司。
还没到顶层丁程鑫他们的练习室,就听到室内震耳欲聋的音响声,千玺逼自己冷静下来,站了一会,才走进练习室。
所有人都到齐就差他了。
没有说话,就进入跳舞的感觉,千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幽的眼神,冷峻的脸色,一看就是在生气。
架子鼓的声响咚咚咚地敲在心上,节奏渐渐变快,所有人都加快速度,舞蹈渐渐变的有了难度。
舞蹈老师安静的眼神有了变化,佩服的神色慢慢凸显出来,手指并拢,啪啪的拍起手掌来。
这帮男孩跳的真不错。
前面三个是他们,丁程鑫站在阿凯后面,舞姿遒劲。
千玺一直沉浸在舞蹈里,恍若外界的一切与他无关,可黑沉沉的眼神似乎预示着什么。
舞曲很长,将近十分钟才跳完一首舞蹈。所有人都跳的很好。
一舞结束,千玺捞起旁边的白色抹布,就搭在肩膀上,拿起水,就大口灌下去,咕咚咕咚几口喝完就扔掉了瓶子。
然后准备出去。
瓶子跌在地板上,阿凯看了一眼神情漠然的千玺,动了动嘴唇。
“你怎么了?”
“没事,只是心很闷罢了。”
千玺嚼了下舌根,眼神慵懒不羁。瘦长的身形懒懒的靠在墙壁上,貌似假寐。
阿凯也不好说什么。
而这时,迟邵安的身影出现在练习室里,千玺慢慢站住脚。
冷笑的神色出现在脸上,他静静的盯住迟邵安。
“完事了?”
“嗯,是的。他们跳的真的是超乎我的想象,我觉得这次的演唱会保证会很精彩的,而且这个舞他们跳的非常不错。”
舞蹈老师连番的夸赞让迟邵安脸上的神情越发恣意起来。对,他也很骄傲,这些都是一些跳舞的好苗子,好好培养,应该会不差的。
“那演唱会定下来没有,几月?”
“暂时没有,再等一段时间,等这次的专辑销售之后,再过一下。”
迟邵安有自己的打算,他在等一个时机。
“也好。”
舞蹈老师打完招呼,就离开练习室。
脚步声消失的时候,男人笑着看着在场的练习生与他们三个人。
“这次你们表现的很不错啊,继续努力。我想等这次的专辑销售后有一个很好的成果后,再次举办演唱会。”
说来听者,千玺却冷哼一声,转过头,看着外面。
惹的王源的眼神落在他身上,有些意味不明。
“迟总这么的为我们着想,那么顾凛那时候你为什么没有为他想一下呢。”
迟邵安神色微变,瞳孔忽然冷下来,看着千玺,扯了扯唇。
“千玺,你在说些什么!”
暗藏的心底里,有一股莫名的恐慌在作祟。
顾凛,亚洲天王,拥有着极高的人气,哪怕死了,也有人说起他的名字。
“难道我说错了吗,迟总,当年顾凛的死亡究竟是怎么回事,真的是电路串线,引起火灾那么简单吗?”
丁程鑫好奇的看了眼男人,迟邵安神色顿时黑了下来,“你胡说些什么!”
恐慌越来越大,胀满心脏。阿凯看着男人,轻嗤了声。
“如果不同意你可以说出口,迟总你想被人看笑话吗。”
心里忽然被人揪了一把一样,难受的说不出话来。
迟邵安冷冷的瞪着千玺。不断的深呼吸着。
“易烊千玺,你不要认为你知道些什么就可以乱说,再者请你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其他的事你不要插手。”
“呵。”男人轻笑一声,淡淡的瞟了一眼迟邵安,眼神寡凉。
“顾凛除了是我哥哥,他还有什么身份?”
一知半解的阿凯冷冷的看着男人,脸色冰冷。
迟邵安忽然安静下来,眸光忧郁。
“阿凯,你就是这么想知道吗?哪怕他已经死了。”
“他是我哥哥,我必须要知道。”
阿凯重重的点头。
迟邵安弯了弯唇,“嗤,你妈都那么不在意他的死活,就你在意,可真稀奇。”
话语浅沉,迟邵安看着外面阴沉的天色,缓缓说着。
“顾凛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再者,他是我培养出来的亚洲天王。你知道吗,他和你长得很像,尤其是眼睛一模一样。”
阿凯有些震惊,但他神色还是冷冰冰的。
“想当初,我和顾凛第一次见面还是在巴黎。”
回忆真的太曲折,沟沟坎坎,让人喘不过气来。
千玺一直安静的站着,瞳孔深处对迟邵安的恨意渐渐胀满眼眶,他一下子转过头,瞪着男人。
手指握成拳头,咯吧作响!
下一瞬间,心里的火终于烧的心口都在发疼。
“咚!”的一下,空气都凝结住,只有千玺的眼珠猩红不堪,他瞪着男人,胸口不停地起伏着。
迟邵安反应过来,坐起来看着某人,“千玺你想被我开除吗!”
声音之大,几乎全楼都能听见,迟邵安彻底的怒了。
“呵,你问我为什么打你,其实你很清楚的。不用问我,至于你想不想开除我,那是你的事情。”
千玺覆在男人耳朵前,“我只是想说我不愿我的小棠受罪罢了。”
男人愣愣的看着千玺,神色虚无。
对,就是海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