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禁忌。
丁程鑫躺在床上,看着白色的天花板。
很久都没有这么放松过了,可是这样的放松他丁程鑫宁愿不要,因为某人。
每次一休息,他就见不到海棠的身影,想念如弯弯曲曲的长线拉扯着他的心脏,很不好受。
乌黑的瞳孔讳莫如深,男人忽的坐起来,看着手腕上空荡的白色。想起巴黎郊区的一个寂静清冷的店铺,那个男人。
趁黄其淋还没进卧室门,丁程鑫快速穿好衣裳,离开了酒店。
深夜的巴黎街道上格外安静,店铺都已关门,冷风很大,丁程鑫揽好衣襟,快速走着。
沉沉的脚步声慢慢消失在道路的尽头,巴黎大道的路边一个小店铺,仍旧亮着灯。
已经12点的时光,黑夜纯粹的就像一块黑宝石一样,闪着亮光。
丁程鑫走进去,没有坐在门外,自顾自走进内堂,那里,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头发很长,几乎遮住了眼睛,黑眸清亮。身材哪怕是坐着的,长手长脚的样子个子也一定很高。
男人穿着一件陈旧的黑褂子,劲瘦的小臂肤色很深,男人把袖子挽到胳膊肘那里。
“什么风把丁少爷给吹来了,真是稀奇。”话语清冷,带着些许薄凉的味道。
男人放下手里的雕刻刀。
丁程鑫没有说话,走进去,直接坐在沙发上,眼神淡漠。
“给我刺一朵花,薰衣草。”
仿佛根本没看见男人眼底的笑意,丁程鑫的话语冷漠干脆。
坐在凳子上的男人脸上微微扯了一下,走过去,也坐在沙发上。
“这么冷漠,受啥刺激了。”
“阿木,快点,不要说话。”丁程鑫的神色惓的厉害,伸出手腕,轻声说道。
“刺这里,快一点。”男人闭住眼睛,眼皮底下,沉沉的暗色触目惊心!
旁边的男人停下修水果的刀,看了眼丁程鑫。
白色的皮肤在灯光下,透着亮亮的光芒,阿木动了动唇角。
“薰衣草?可是有含义的,难道丁先生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
阿木轻轻的笑着,笑意不达眼底,“是那个红极一时的著名时尚圈天后海棠吗?”
丁程鑫像被针扎了一样,一下子睁大眼睛,看着阿木。
“你胡说什么!”
“胡说?丁先生,不要以为我见识浅就这么说话,海棠那个女人喜欢她的男人,可不止一个。”
“你还要喜欢她吗?”
丁程鑫的脸色瞬间凉了下来,“要刺就快点刺,而且这些不是你该管的事情。”话语冷到极点,阿木却轻嗤了声。
手下动作变快,丁程鑫忍受着手腕上的刺痛,闭住眼睛,梦里一片黑暗。
阿木抿紧嘴唇,眼眸沉沉的,似乎很不情愿。
看着男人,叹了一口气。
刺青时间很长,将近三个小时后,丁程鑫才被手腕上针扎般的刺痛给弄醒,眼眸很亮。
“好了吗?”
“嗯。”阿木站起来,看着丁程鑫的侧脸,忽然说了一句话。
男人后背霎时间僵住,只不过三秒以后,恢复正常,男人走出去。
宁静的黑暗几乎要吞噬绝望的内心,阿木冰冷的笑容在暗黑的走道里,显得很是瘆人。
脑海里,那一年青藤学院,阿木升入高三,与海棠一个班级,顾凛的存在他知道的。那个男人他很仰慕,同样很嫉妒。
嫉妒什么呢?样貌,还是神秘的家世。似乎都不是,而是海棠。
他似乎从来没有站到顶尖的机会,肮脏的家世是他这一辈子都抬不起头的怨恨,恨父亲吗?
连自己也不知道。
看着头顶上寂寞的字体,阿木眼泪渐渐滑出了眼眶。
回到酒店,凌晨4点,丁程鑫悄悄的进去,黄其淋早已睡熟,客厅的沙发上,全是他的身影。
坐在床上,看着手腕上那紫色的薰衣草,丁程鑫再度闭了闭眼睛。
“你知道吗,丁先生,顾凛喜欢穿白色的衣裳。”
顾凛,顾凛,他听千玺师哥说过。
随即男人拿出笔记本,在**上敲了两个字。
顾凛的身世很神秘,**百科上并没有记载,只记载了他的名字以及照片,以及**的公司。
信息量很少,丁程鑫皱了皱眉头,扔掉电脑,躺在床上闭眼酣睡。
第二天,巴黎时装周正式举行,早上八点,黄其淋就已起来穿戴洗漱好,敲了敲卧室门,里面,丁程鑫还在睡着。
侧脸精致,瘦瘦的脸型上几乎没几块肉,可见,男人睡的有多沉。
叫醒某人,已是早上9点的时光。
黄其淋拽着男人的胳膊忙往卫生间塞,丁程鑫看着镜子里空洞无神的双眸一下子回不过神来。
甩了甩头,休整好,两个人就打的来到海棠工作室。
海棠还没来,丁程鑫走到昨天的造型师面前坐下。
时装周还有两小时开幕,面前的镜子里,丁程鑫心里却有了小小的得意。
不知海棠看到他会怎么样,尤其是“顾凛。”
而酒店套房,海棠仍在千玺怀里腻着,不愿离去。眼眸怔怔的,根本就没回过神。
千玺已经不知道怎么办好了。他试图跟海棠对话,可是她不听他的。
最后只好自己给她穿衣裳,穿鞋子。
卫生间里,海棠呆呆的看着洗脸池,看着里面的自己,眼神没有反应。
“小棠,乖,我们洗脸。”
温凉的水扑在脸上,直到洗完海棠都不吭一声。千玺沉默的眼神里,滑开一阵心痛。
宝宝。
等两个人弄好到达巴黎时装周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一大半。
还没到丁程鑫出来,海棠看着T
台,眼神似乎有了变化。
丁程鑫走出来的时候,长身玉立,依旧是白色的,白色的蝙蝠类型的长衫挂在男人身上,海棠似乎看到了什么。
眼泪含在眼眶里,嘴巴在动。
顾凛,是你吗。
千玺还没反应过来,海棠就瞬间冲到T台上,紧紧抱住丁程鑫。
脑海里,顾凛的样子太深入人心,被抱住丁程鑫有一瞬间的僵愣,可随即反应过来,嘴角却勾出一丝浅笑。
是的,浅笑。
原来阿木,你说的是这个意思。
千玺僵住的神情里,是丁程鑫笑的恣意的脸庞,他?他在对自己示威。
心里快速弥漫起令人心惊的嫉妒,如浪一般,快速拥挤到自己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