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回去没有看到晓半声,想了想她应该还在马嘉祺的房间里,但愿马嘉祺什么都没有做,江南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无奈给还捆住双手双脚的小六松绑。
“你家主子到底要干什么。”小六问道。
江南不喜欢和男性交流,以前的那些事情不是说忘记就忘记的,她只说天机不可泄露这六个字来应付他。
“天机?”小六冷笑,“如果真是天机你姐姐恐怕早就看出来你的病了。”
江南脸上的笑容凝固,她现在想做的是一巴掌打过去,如果把对方搞失忆最好了,不过那样子做太麻烦了,也会多夏落有不好的影响,从大局出发,她不应该,也不该这样子做。
忍住自己的怒火,但是不给对方一个教训自己恐怕会生很久的闷气,用了法术重新把捆住他的双手双脚的绳子绑回去,撇了撇眼,并不想再理会他。
第二天晓半声在下面的找到江南,自己被六岁马嘉祺搞得精疲力尽的,顶着两个黑眼圈,江南不知道在想什么心思,糕点被她搞得散乱,气愤的戳了戳。
“不好吃吗?”
“不是。”江南垂眼,“你喜欢马嘉祺吗?”
“不喜欢。”晓半声想都没有想这样子说道。“我倒是希望你喜欢他。”
“出什么事情了?”
“……”沉默,江南摇了摇头,她这才吃起了糕点,但是有些只剩下粉末,拿不起来。
“你不应该这么对我。”江南这样子说着,“我们是两种人。”
“只是因为你是神,我是人?”晓半声托着脑袋说着,她实在想不出来江南这样子说的原因,昨天她只是把她姐姐送回去,送回去的时候出现了什么变故?
“不是。”江南低头说着,“我太肮脏了,你不应该接触的。”
“那你姐姐呢,和你也是一种人?”
“她……她也不是。”夏落确实不是,她太干净了,干净到完全看不出来她是花谷女帝的样子,但是夏雨林呢,真实的她肮脏吗,不。
那个抓住已经陷入深渊自己的人怎么可能脏,她可是自己唯一的光芒。
“那你不是老是带着你姐姐身边吗?”
“这不一样。”
“有何不一样?”
“她……我欠她的,是她给了我希望了。”江南如实说着,晓半声看到江南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她眼睛发出的光芒。
晓半声无奈叹气,“江南,你真的不要低看自己,你不比别人差,你是最好的。”她语重心长的说着,晓半声不确定自己的话是否起到作用,但是能有那么一点点改变江南已经很不错了。
“晓半声。”江南突然叫到,“我为我姐姐向你道歉。”
“嗯?”
“马上发生的事情,我会按照我姐姐吩咐去做,我会尽可能避免对你的伤害,如果你真有怨恨也不要怪姐姐,她这样子做也是为了我。”
江南怎么可能不知道为什么夏落突然要做灯笼,为什么要取无数人的心头血来做,就因为自己的病,那个原本无药可治的病。
她离开魔界,随便找了个侍卫,就为了逃离魔界,来到人间好为自己做灯笼,最后的救命丸,自己早就知道了,只是不愿点破罢了。
“江南……”晓半声呼唤着,江南只是露出苦涩的笑容,“晓半声,其实这一切都是因我而且的,所有的事情,包括你为何去森林。”
这一切都是局,晓半声的出生便安排好了,夏雨林打算用最快的速度完成,江南的寿命多少自己还是清楚的,她已经不管那么多冲出魔界,随便找个人来协助自己,补了一个大局,就是为了快速的收集她所需要的心头血。
晓半声出生出现天灾,作为被所有人恭敬成为神仙的夏落为了心头血给晓半声施法,让她去蒙森林深处,江南清楚那个天灾是夏落的所作所为,为什么要这样子做就是为了让她在这里的人心目中有崇高无上的存在,为了更加快速的救江南。
“江南。”晓半声再叫住江南,让她不要继续说下去,晓半声也不傻,自己何尝没想过自己情况是因为什么原因造成的,江南转过头对自己笑道,“所以,离我远点。”
这只是路上的小插曲,晓半声和江南的关系没有变好,她时不时找那个九尾狐狸聊天,不过聊完那狐狸都是一脸怨恨的看着江南,似乎她说了什么让她怨恨的事情。
晓半声无聊,因为上一次醉酒的事情,虽然尴尬但是每逢想起来马嘉祺有那么可爱的一面,心里的芥蒂也消失了不少。
马嘉祺倒也没有建议晓半声的话,晓半声也愿意配合她,这一幕自然被这外面的江南看到,作为灯妖,她还是有这种能力了。
“你姐姐到底想要什么?”小六架着马车问着,“你们还真的是什么都做。”
“……”
江南没有开口,沉默了一会说着,“你为何要知道这些事情,只要忠心便可以了。”
“你可以为忠心舍去一切。”
“如果是姐姐想要,我自然舍去一切为姐姐得到,你不也是一样。”江南说着,看着身旁的风景,“被人抛弃的奴隶,被主子救了,倒是可怜。”
小六没有惊讶她为何在知道如此清楚,江南本来不是平常人,表现出不像平常人的举动很正常。
“那我们还真的是同病相怜。”
总结下来只有同病相怜这四个字可以形容这两个人,江南垂眼,看向远方,否定了他的想法,“不我和你不一样。”
为什么不一样,那里不一样江南没有说,她接下来只是静静的看着风景,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似乎这一切只留下那一路的风景。
在桃花谷里停下来,似乎马车出了什么问题,江南从马车上跳下来,看向后面正被马嘉祺牵下来的晓半声,想要去阻止却只是张嘴没有说下接下来的话。
姐姐做的事情没有错误,没有错误。
她是光,自己只要跟着那个光便可以了。
她也没有停留原地,往着反方向行走,独自一人欣赏着那里的风景。